王孫賈問曰：「與其媚於奧，寧媚於竈，何謂也？」子曰：「不然，獲罪於天，無所禱也。」

我儿子明年高考，最近成绩往下掉，我一边在店里颠勺一边心里发慌——你说我这八年，把店当命一样撑着，凌晨四点揉面熬汤，就想给他攒个"妈不欠你"的底气。可我有时候也怕，怕他考完那天，我站在灶台前突然发现，这口锅我背了八年，原来不是在为他，是在躲——躲我自己这辈子到底想要啥。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掐灭，觉得自己不配想这些。我这人，是不是天生就只能当柴火，不配问问自己往哪儿烧？

我读《八佾》里那些讲礼的段落，越读越烦——你说这些规矩，到底是让人活得更像人，还是活得更像摆设？我昨天给老二开家长会，老师让填"母亲职业"，我手悬在那儿两分钟，最后写了"家庭主妇"。回家路上我就一直在想，我这十二年，是不是就像书里那种"礼"——看着还在，其实里面早空了？最绝的是，我连"空"都不敢让人看见，咔，硬撑着。你说这"礼"要是只剩个壳，还守着它干嘛？可不守……我这十二年守的又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