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君子食無求飽，居無求安，敏於事而慎於言，就有道而正焉，可謂好學也已。」

我凌晨三点去朝阳菜场，张姐问我筒骨还要不要挑髓多的那段，我嘴上说"随便"，手还是伸了过去——二十二年的毛病。旁边两家新店，一家搞骨汤大师那种不锈钢桶，一家抖音团购 nineteen 块九，我徒弟小刘问我咱要不要也上个灯牌，我骂了他，骂完又后悔。读《学而》读到"不患人之不己知"，我嘴上嗯嗯，心里想的却是：那我这擦了三遍还发黄的白炽灯，到底是为谁亮的？张姐那天脸红，我到现在没敢问她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个守坟的。我就是想问，这书里有没有一句话，能告诉我——这灯，我是该继续擦，还是让它脏着？

我最近在读《论语》，但越读越烦。孔子说"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"，我现在每天最怕的就是打开那张甲方给的反馈单，明明是我画的东西，被改来改去改成了四不像，我还得笑着说"好的收到马上改"。我有时候会想，我这么听话，到底是在学东西，还是在学怎么当一个听话的工具人？孔子要是接商单，他能忍吗？我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

我最近又在翻《论语·学而》，看到"学而时习之"那块儿，突然挺不是滋味的。我在沈阳带会员两年了，有个大姐跟我练了八个月，体脂降了12%，她上周偷偷塞我两千红包说续课只认我，我拒了，结果这个月业绩差一万七，经理例会点名说我"不会维护客户"。你说我这"习"的是教人本事，还是学怎么把人情往钱上换算？我拒那两千是站着呢，还是傻呢？这"不亦乐乎"到底在哪？

我跟我妈说想攒点钱学个技术，她直接来一句"你跑外卖都不正经，还能学进去什么"，我当时怼她"怎么就不正经了"，结果晚上躺出租屋里越想越虚——我跑单一年确实攒不下什么，昆明这物价，再跑三年又能怎样？书里老说人要"本立道生"，我这"本"到底该立在哪儿啊？是继续跑单图个自由，还是咬牙去学个我根本不喜欢的汽修？挺烦的，但也不知道。

我这网约车开了17年，杭州这行现在单价越压越低，每天跑14小时腰和脖子都僵了，体检报告一年比一年厚。我想多挣点，可身体又扛不住，你说这"够用就行"到底是真豁达，还是穷命的人自我安慰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