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罕言利，與命，與仁。

我昨儿夜班回来，我妈又发语音问我吃没吃饭，我盯着那59秒的红条，直接划过去了，连转文字都没转。搁以前我至少回个"吃了"，现在连"演"都懒得演，可划过去那一下心里头居然松快得很——比我下夜班躺床上还松快。我就坐那儿想，我这算啥啊？是七年夜班终于把我耗成没良心的了，还是说我本来就这样，以前那套孝顺闺女才是我穿着最累的那身护士服？我现在连愧疚都上不动夜班了，这他妈是解脱还是彻底坏了？

我昨晚又买了张去西安的票，没告诉她，凌晨三点退了，扣了八十块手续费。她早上发消息说"这周降温"，我回了个"嗯"，盯着那个字看了十分钟，想补句"你多穿点"，最后也没发。我这两年攒了四万三车票钱，本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，她不知道。现在西宁调令真下来了，我反而跟领导说"再考虑两周"——我明明早想调，怎么真批了，我他妈第一反应是"这下没借口了"？我这是不是把自己活成了个只敢在退票记录里演深情的人？

我今年39岁，在苏州教了16年小学语文，带了三届学生，最近越来越觉得上课像在"表演"——明明教案背得滚瓜烂熟，学生也坐得端端正正，但下课后我自己累得要命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上周我班上一个孩子作文里写"老师笑起来像橱窗里的模特"，我看了居然有点难过。我是不是太矫情了？还是说，干了这么多年，我其实早就不是"自己"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