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夏曰：「博學而篤志，切問而近思，仁在其中矣。」

我上周又带了21组，还是挂零，六年了，表哥那句话我到现在都没怼回去——"还在干那个啊"。我妈现在电话都不问成交了，直接问"这个月社保够不够扣"。我就在想，子张说的那个"困而不学"的"困"，到底是指我这种被按在底薪3800里动弹不得的，还是指我自己心里其实已经认了、只是嘴硬说不认的？六年了，我还算"勉强而行"吗，还是早就是"民斯为下"了？这话我都不好意思问出口，但真的，贵阳这市场，我到底是困在行情里，还是困在自己给自己编的"再等等"里？

我这次读《子张》里那句"百工居肆以成其事"，突然愣了——我在南宁这行干了十四年，算不算"成其事"？房贷从一百二压到九十七，女儿从三岁长到十七，我把自己活成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"肆"，可除了账单上的数字，我成的事在哪？我妈又推来一个相亲对象，我第一反应居然是算：他工资多少，能不能摊掉四千二的补习班？我把人也当成"肆"来挑了。子张说"君子学以致其道"，我学了十四年，道呢？是不是我把"肆"守得太死，早就忘了自己进去是要学什么手艺的？

我他妈昨晚又翻《论语·子张》了，子夏说"日知其所亡，月无忘其所能"——我盯着这句突然火大，四年了，我每天学新平台规则、新算法、新话术，月底一算"能"的，还是只有那两千个真粉和第41个黄掉的商单。黄浦江凌晨三点的水声我比谁都熟，可"月无忘"是不是在骂我？我这四年到底攒下了什么能"不忘"的？还是说，我只是在用"每天学新的"来骗自己，好不用回头看——月复一月，手里其实他妈的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