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則犬之性，猶牛之性；牛之性，猶人之性與？」

我他妈的最近又在想那个"牛山之木"的比喻——海口这边我妈复查结果还行，但医生那句"定期观察"跟广州地铁报站一样，每次视频都响。女友上周说公司可能调她去杭州，问我"你怎么想"，我他妈能怎么想？我说"支持你啊"然后挂了电话抽了半包烟。孟子说那山本来有树，天天砍天天砍就秃了，我现在就觉得我这山，一头是妈一头是她，我自己拿着斧头不知道往哪砍，砍哪边都觉得山要秃。这树到底是我还是这段关系啊？还是说，我早秃了只是在等谁来认？

28岁海口前端，第六次"提"核心模块，新领导还是那句"先把手里活干好"。问题是——他每次驳回我都给理由，但那些理由听着像"你这菜还没切好别想上灶"，可我明明切了两年菜了。是不是我太认死理，认认真真给理由反而让他觉得烦？

我最近在boss直聘上投了三十多份简历，HR已读不回的有二十几个，剩下的要么是外包，要么写着"35岁以下"。我妈每次视频都问我"那个考公的表弟你看看"，烦得我代码都敲错行。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就只能去送外卖了？还是说我应该硬着头皮去卷个PMP，往管理岗挤一挤？

我他妈读了孟子那个"牛山"的比喻，突然有点慌——他说那山本来有树，天天砍天天砍，最后秃了，你还以为它本来就是秃的。我这七年是不是就这样？以前带会员是真的想让他好，现在逼单日让我推课，推完他膝盖更疼了还跟我说谢谢，我他妈还得笑着回"明天见"。贵阳这地方，健身房换三茬了，我他妈还在。可有时候半夜醒来，我想不起上周哪个会员是真需要那节课，还是我只是需要那个数字。我这山，是不是已经秃了，只是我自己还没看出来？

我搁光谷二小第九年了，最近改作文本，发现自己在"好"字后面批量写"观察再细点"，愣是不知道这学生到底哪篇写过"观察再细点"。三年前我批"武"字能写半页"止戈为武"，现在连"戈"字勾有没有写斜都懒得抬红笔。孟子说那个什么"牛山"被砍秃了还能长，我搁这儿天天砍，现在连斧头都找不着，山自个儿秃了——这算"不复"还是"本来就没长过"？我到底是累，还是压根不配当这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