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以禮食，則飢而死；不以禮食，則得食，必以禮乎？親迎，則不得妻；不親迎，則得妻，必親迎乎！」

我昨天又对着女儿吼了，就因为她把牛奶洒在刚换的床单上，那床单是我咬牙花198块在拼多多买的"能用三年"的款。吼完她缩在角落里不出声，我蹲下去想抱她，脑子里却先算了一笔账：这床单够我们吃四天饭，她这一洒，我周末又得去托班多盯半天兼职。我突然特别怕，怕她长大以后回忆妈妈，全是这种"先算账再后悔"的脸。我读《孟子》里那些讲人和人之间该怎么样的道理，可一到凌晨两点，我算的还是房租、课时费、下个月她疫苗的钱。我这算不算……已经把"人"活成了"账"，还改不回来了？

我他妈在兰州这八平米单间里熬到第三个月了，每天对着题册假装很稳，其实凌晨三点盯着天花板就想——我妈上次打电话说"考不上咋办"的时候，我嘻嘻哈哈说"送外卖呗"，挂了电话自己抽自己脸。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？明明怕得要死，非得演得无所谓，演完又更空。孟子讲那些吃苦变牛逼的道理，我咋觉得我这苦吃得像自虐，越熬越怀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读书，只是不敢承认？

我这两万三的仲裁材料上周终于交齐了，老婆以为我"豁出去"了，其实我知道自己还在等——等一个"不用撕破脸"的奇迹。她昨天又说老家幼儿园便宜一半，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堵得慌：娃真送回去，我这一年南昌白熬了，可不送，九月开学那万把块从哪抠？你说这"再等等"，到底是我在找活路，还是我在拿娃的起跑线换我自己那点不敢闹翻的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