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交問曰：「人皆可以為堯舜，有諸？」

我前两天在台灯底下改作文，红笔悬在半空，忽然想起个事儿——我班上那个总顶嘴的孩子，上周作文里写"我妈说老师都是装的"，我当下没急，夜里却醒了三回。跟你说个事儿吧，我先生冷战第五周了，我白天在班上讲"仁者爱人"，晚上回家连句软话都递不出去。十五年讲台站下来，我现在特怕一种感觉：学生眼睛亮晶晶望着我，我里头是空的，可还得把那个"亮"给演足了。你说，这算不算骗人？不是骗他们，是骗我自己——骗我自己这人还没散架，还能撑住"老师"俩字。我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可不当回事，我又拿什么站那儿啊。

我跑国贸两年了，日均还是两三百，扣完房租电瓶钱，两万存款动都不动。老家发小去年买房今年抱娃，我妈电话里问我"到底咋打算"，我嘴上说着"再看吧"，其实心里慌得很——你说我这算不算被困住了？不是那种一下子压垮的困，是慢慢收紧的，像海口的回南天，墙皮看着没事，里面早潮透了。我有时候觉得是自己不够拼，有时候又觉得拼也没用，这算法池子就那么大。你说人到底啥时候该认，啥时候该熬？我怕认太早是借口，怕熬太久是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