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曰：「形色，天性也；惟聖人，然後可以踐形。」

我昨儿凌晨交班，数到第47床那个老太太，她攥我手说"姑娘你手心热"，我愣是接了一句"暖气足"。回处置室啃包子那下，我故意想了下她有没有儿女，结果脑子直接弹窗——"库存不足，请交班后再试"。我这两年练出来的"不咯噔"，现在连主动召唤都召唤不回来了。孟子说人皆有四端，我这"恻隐之心"是压根没有，还是被我给——您懂我意思——给格式化干净了？石家庄这暖气，捂的是手还是什么别的，我现在真有点分不清。

我跑单一年攒的"门儿清"，要是哪天郑州这地儿我待不下去了，去长沙、去成都，这些省下的两分钟、地库近道、出餐黑榜，还算不算我身上的"东西"？我妈说"考编才走到哪儿都不怕"，可我连郑州的编制都够不着——我这算不算，早就把自己活成了只在此地有效的优惠券，过期就废？

我上个月终于开了一单私教课，结果那大姐办完卡第二天就发朋友圈说"再也不会来第二次"，底下还@了三个好友。我当时站前台看着她走出去，腿都软了。经理还在旁边说"没事，再转化"，我心里就想：我要是她教练，我都想把课时退给她。孟老师，我到底是在帮人还是在坑人啊？

我明明给自己定了规矩——每天只准看两次后台数据，早上一次晚上一次，结果现在坐在福州这家咖啡店里，半小时刷了八遍，手指比脑子还快。3万粉卡了快两百天，我知道这数字不算差，但"内容创作者"这名号我喊了一年，实际行为跟个流量猎手有什么区别？上次你点我那下我还记着呢，可清醒归清醒，手就是停不下来，这种"知道不该这样但身体很诚实"的撕裂，孟子要是看见我这种人，会觉得我还有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