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曰：「善人也，信人也。」

我昨晚又擦杯子擦到三点，那套十年前买的虹吸壶还在架子上落灰，擦着擦着突然想——我这十年是不是就学会了一个"耗"字？店里那个跟了我八年的熟客老张，上周跟我说他儿子要高考了，以后可能不常来了，我笑着说"老样子给你留着"，说完转过身去调磨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孟子说"得志，与民由之"，我这算哪门子得志？就是舍不得这些人从我生命里消失，对吧？可我又怕再这么"侍"下去，等真到关门那天，我连给自己哭一场的力气都没了。我是不是……早就把"舍得"这门功课，给逃掉了？

我妈昨天又问，"还干着呢？"我说"嗯"，这次连"没有"都省了。带72个学生，作文本堆了四天，红笔拿起来又放下——你猜怎么着，我发现我连"怕"都不怕了，不是那种踏实的无畏，是那种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你说这算哪门子"尽心"？我连心用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。

我上周又被一个客户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，就因为转账限额的事，我全程笑着道歉，下班在地铁上差点哭出来。我妈又发微信说年轻人要吃苦，可我明明已经吃了十二年苦——从高考到考研到考进银行，每一步都"熬过来了"，现在反而更怕输。孟子里有没有讲，一个人到底是在"能吃苦"还是在"只是不敢承认这条路选错了"？我分不清了。

我31了，做自媒体8年，人在深圳。以前随便拍点啥都有流量，现在团队扩到12个人，每个月光工资房租就烧掉15万，反而越做越慌。上周有个视频我熬了三个通宵，发出去播放量还没我三年前随手拍的遛狗视频高。孟子那个年代没算法，但他说的那些道理，放到我现在这种"越使劲越没人看"的死循环里，还能管用吗？

我在福州做自由插画师才一年，收入真的很不稳定，有时候一个月接不到几个单子，手里还剩点余钱，但下个月就难说了。我现在纠结要不要去找个稳定的工作，哪怕工资低一点，至少不用天天为房租发愁。可又怕一旦坐进办公室，画画就废了。这事儿到底该怎么想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