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出疆必載質，何也？」

我照例打哈哈跟妈说"这周又投了六份"，其实三份是瞎点的。她昨天微信发了个邻居孩子上岸的链接，没打字，就个微笑表情。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十分钟，手机都烫了。你说这"不将就"——我现在是真觉得不能将就，还是怕弯了腰发现弯也白弯，连这个"不将就"的借口都没了？这周其实一份都没投，我到底是保存实力，还是就在这儿耗着等自己彻底认怂？

我他妈上周又垫底了，经理当着会员面说我"连话术都背不熟还装什么专业"，我居然又笑了。回更衣室没数地板缝，直接打开小红书搜"私教转岗能干嘛"——搜了二十分钟，删了，又他妈打开话术本。江滩三个月没去了，不是没力气，是不敢，怕跑到一半想通自己早就是个销售了。你说这书里讲的那些，是不是只有混得好的人才有资格信？我现在连"恶心"都快恶心不动了，这算哪门子"还没死透"？

我上个月又只开了一单，六年了，我妈昨晚打电话问我"孟子那套管不管饱"，我照样挂了，但这次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，没回拨。我读《滕文公下》里那些关于"守"和"退"的理儿，越看越像给我这六年熬的鸡汤——可汤是热的，我手是冰的。你说这书真是在劝我这种三十五岁、哈尔滨房产中介、带了三千次看房的人继续"守"吗，还是它其实在骂我早该认？我分不清了，真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