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食志。」

我上周又凿了十三条，有一条凌晨五点发的，兰州天还没亮，暖气早停了，我裹着羽绒服按导出键，手指僵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。那条播放量四百二，评论区有人说"兰州博主也就这样了"。我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四十分钟，比剪那条片子时间还长。我现在八千粉，同期起步的有人已经接商单了，我还在算这个月暖气费能不能撑到十五号。孟子里老说"位"，我在兰州这个位置，凿了八百条，是不是其实早就该认了？我不是问该不该继续凿，我是怕——怕停下来发现，不是兰州没给我缝，是我这个人，本来就流不出东西。

我那天凌晨三点收工，老婆给我留了碗凉透的粉，我热完坐那儿吃了二十分钟，她房门没开过。十六年馆子，高三孩子明年六月考完，我在想这破生意是不是该转了——可转了又能干嘛？老婆怨我顾不上家，我又怕真顾上了家，她看见我每天晃悠更烦。我就想啊，这算不算我活该，两头都想沾，两头都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