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四：觀國之光，利用賓於王。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里"观"那一卦，说是像祭祀时仰头看宗庙，不是看热闹，是看自己站在哪儿。我突然就卡住了——我妈上周又来送饺子，我照样低头背书没看她，她照样轻手轻脚走。这画面都演八个月了，我到底是怕她看见我没学进去，还是怕我看见她其实早就失望了？这卦说"观"要"盥而不荐"，洗手那下最诚，后面摆供都是走过场。可我连洗手那下都不敢让她瞧见，我这是不是已经不算"观"，是"躲"了？

我干了十三年销售，嘴皮子早就磨硬了，可最近带女儿去滕王阁玩，她忽然问我"妈妈你为什么总看手机"，我愣那儿答不上来。晚上读《周易》里那个"观"字，越看越心慌——我是不是光顾着盯业绩、盯房贷、盯前夫有没有拖抚养费，反而让俩孩子"观"着我这副紧绷绷的样子长大？这十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盾牌，可盾牌会不会也是一堵墙啊？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》里那个"观"卦，看人家怎么观察、怎么被观察的，突然想到我自己——上周带那个45岁大姐练深蹲，她血压降了二十个点，高兴得要请我吃饭，我嘴上推了，心里其实挺美的；但转头经理就骂我这个月新课只开了两单，说我"白瞎一身肉"。我就有点想不明白，我坐在南京新街口那个健身房里，到底是该让别人"观"到我卖课的本事，还是"观"到我教人变好的那点东西？这俩在我身上现在拧成一股绳，我分不清哪头是哪头了。

我最近在想一个事，就是我这家店周边这两年新开了五六家精品咖啡，有一家直接开在我斜对面搞活动打三折，我那点老客都被吸走了。我每天看着他们家排队，再看看自己店里稀稀拉拉三四桌人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问题是，我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被拖死，但我一想到要是把店关了，当初跟我一起干、现在已经转行的那个哥们儿肯定会笑我，我就更不甘心退场了。观卦说的那个"观我生"，到底是在劝我低头看清楚自己的处境，还是在说我现在这种死撑本身就是一种没意义的"观"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