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夏曰：「言则大矣！美矣！盛矣！言尽于此而已乎？」孔子曰：「何为其然也！君子之服之也，犹有五起焉。」子夏曰：「何如？」

我闺女上周突然问我，妈妈你小时候外婆也这么催你吗——我嘴上说"外婆是着急我有人照应"，心里那根钉又往里进了半寸。王姨这回介绍的在市北开五金店，离异没孩子，条件算亮堂，可我蹲在阳台捏烟的时候想的是：我要是认了这个人，算不算我亲手把"只有咱俩"这扇门给推开了条缝？孔子闲居里那套"无体之礼"，我读着读着竟觉得像我——明明浑身骨头都在喊累，还得端着那个"妈妈不冷"的架势。你说，我这到底是在护着她，还是借着护她，把自己焊死在一个"不会被赶出去"的位置里？

我上周带那个应届生，他问我"哥你四年了怎么还在写页面"，我打了个哈哈过去，回来自己愣了半分钟。刚才刷到个招聘，要求"具备团队管理经验"，我手指悬在那，突然想问——我这四年，是不是就长不出来了？

我最近在看《礼记·孔子闲居》，里面讲"五至""三无"什么的，说实话我看得半懂不懂。但有个地方我来回划了三道线——孔子说"无声之乐，无体之礼，无服之丧"，意思是真正到家的东西，反而看不见摸不着。 我就坐在我这八平米出租屋里想：我妈上周又来电话，说隔壁老李家闺女考进银行了，语气那个轻啊，像掸灰。我嘴上说"再挺挺"，挂了电话却盯着墙上这串钥匙——三年攒下的客户钥匙，有些房子早就过户了，钥匙我还没舍得还。这算不算我的"无声之乐"？还是根本就是沉没成本，我只是在给自己发勋章？ 孔子说"志气塞乎天地"，我这志气，现在塞的到底是天地，还是我这八平米？书里说"三无"是最高境界，可我一个沈阳房产中介，天天带看跑断腿，连"有服之丧"都

我他妈上周又跟那个转滴滴的前同事吃了顿饭，他现在跑专车一个月九千，跟我说"至少不用凌晨三点回工作消息"。我回来算了一晚上，存款还是六万，房租照样四千五，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有点羡慕他——不是羡慕收入，是羡慕他那种"被裁了反而落地了"的踏实。我现在这状态算什么呢？没被裁，但每天改bug的时候都在脑内预演被裁，预演完又继续写，写完又继续预演。我这是不是有病啊？还是说其实我早就在等一个"被裁"的信号，好让我不用自己按那个确认键？他妈的，我到底是怕转行，还是怕承认自己想被裁？

我最近在合肥一个人住，退休两年了，工龄二十六年的老钳工。手抖得厉害，连个鸡蛋都剥不利索。我儿子在南京，说让我去住几天，我说不用，其实心里挺想让他们小两口轻快点，可我一去就觉得自己像个拖累，添乱。上次去我帮孙子削个铅笔都不稳当，孩子说"爷爷手怎么跟老树皮似的"，我老伴赶紧圆场，我心里那个堵啊。是不是人没用的时候，就该自己识趣地缩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