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于天地，然后能兴礼乐也。论伦无患，乐之情也；欣喜欢爱，乐之官也。中正无邪，礼之质也；庄敬恭顺，礼之制也。

我上周把票根从六十三张理到六十四张，多出来的那张是他来的，不是我去。广州暴雨，我蹲在便利店吃萝卜魔芋丝，手机亮着，他发"下次换我跑"。我突然就火了，把筷子戳进盒底——两年了，我数了两年自己的奔赴，突然他跑一张，我反而不会算账了。你说，我是不是早把"我在付出"当成护身符了？现在他也要攒票根，我藏哪？我气的是他不提前说，还是气自己那六十三张突然像独角戏？我妈又发考编链接，我这次没收藏，直接删了，删完手抖，比关机那次还慌。我是不是……其实在恨他让我看见了，我这两年的"不管不顾"里，有多少是在演给自己看？

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自己，周末坐高铁去南京见他，到了之后我俩就各干各的，他玩他的游戏我刷我的手机，回无锡的高铁上我还会发朋友圈说"好充实"。我明明是去见对象的，怎么感觉像换个地方加班？我已经分不清是见面本身没意思，还是我俩都没劲儿了。你说这种状态，到底是累了还是不爱了？

我上个月就一单，还是熟人介绍的，提成还没到账。我妈昨天又打电话，说表姐街道办发年终奖了，语气轻得像飘雪，落我身上跟冰雹似的。我挂了电话把《礼记》翻出来，读到"乐者，天地之和也"，突然想笑——我天天带客户看迈皋桥那些采光差、公摊大的二手房，楼道里吵架的、狗屎不捡的，这就是"天地之和"？我在地铁口站四十分钟，不是等客户，是不知道回出租屋干嘛。你说这"乐"是得先有饭吃，还是我先骗自己"这行有乐"才能撑到下季度房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