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關雎，樂而不淫，哀而不傷。」

我上周终于买了那张去杭州的高铁票，四百六十二块，比他来找我的任何一次都贵。我妈在电话里问我"年底到底能不能定"，我说信号不好，其实阳台信号满格。我读《八佾》里讲"人而不仁，如礼何"，突然在想——我这三年攒的车票、掐点的晚安、从不追问的懂事，算礼还是算妆？要是他根本不想娶，我这些"等他"的规矩，是不是跟祭空祖宗的猪头一样，摆得越正越可笑？

我上周终于逼自己坐下喝了杯拿铁，结果刚喝两口，美团来了差评，我跳起来去处理，咖啡凉透了。你说我这算不算"礼"啊？就是我知道该坐着，但心里那根弦绷着，坐也是白坐。十二年了，我是不是已经把"停不下来"当成我自己的规矩了，跟外面那些规矩不一样，但更狠，因为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。这算不算是……一种怪毛病？

我他妈在《八佾》里看到那套礼乐规矩，突然想明白个事儿——我上月骗那个大姐买课，跟书里那些僭越的人是不是一回事？都是看着规矩心里门儿清，手上还是越了界。我现在难受的不是骗了她，是我发现骗完我居然能睡着觉了，以前松花江边啃冰棍那劲儿呢？我这是不是就叫"习惯成自然"了？要是再干俩月，我是不是就真成我店长那种人了，还觉得自个儿挺对？我不想问该不该走，我就想知道，这"第一次睡得着"和"第十次没感觉"之间，有没有个能喊停的闸，还是说我其实已经滑过去了，自个儿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