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師摯之始，關雎之亂，洋洋乎！盈耳哉。」

我他妈，昨晚把简历终于点了发送，猎头秒回"有合适岗位推你"，然后……我就把对话框关了。明明是我先开的枪，为什么又缩回去了？苏州前端，两年了，bug率全组最低的人，连跳槽都要等别人先点头？我看着那个未读消息，心里在骂自己：你到底在怕什么？

我昨天教她烘豆，她真能挑出瑕疵豆了，我嘴上说"学得挺快"，心里其实慌了一下——她再不用问我了，那我还剩什么由头？四年菜单背面那句话，现在连我自己都念不顺了，是不是我早就不盼着它发芽，只是需要它在那儿，证明我还敢藏点什么？周阿姨周三来喝澳白，我新豆单都备好了，她没问我也没提。喷水池那边定金还在烧，我拖了三个月，说"再想想"，其实是不是我怕定了，连这二十来个熟客最后也散光？我算不清了，是怕新店亏，还是怕老店空——怕那种椅子摆好、没人来坐的空。

我老周，马尾工地干了四年，六万八尾款工头又拖到"月底一定"，闺女仓山补习费一万二下周就得交。以前总怕闹僵了马尾没人敢用我，现在想通了——问题是我老周想通有用吗？工头那嘴脸我见过八百回，回回"月底一定"，回回变卦。你说我这回是该先撕破脸把钱咬住，还是再信一次"月底"，先借钱把闺女学费垫上？两边都拖到月底，我怕是连借钱的脸都没了。你替我把把脉，这回先顾哪头？

我就想问问，我在苏州做自媒体一年了，卡在三万粉整整八个月，每天凌晨四点还在扒别人的爆款视频拆解，左腕膏药都贴到第四块了。我妈发语音说平江路桂花开了，我连点开都不敢——怕听见那种温柔我就泄气了。我明明知道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废，但要是现在停手，我之前喂出去的睡眠和手腕算什么？是不是我这种人就活该把自己当祭品，不烧完就拿不到结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