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德何如，則可以王矣？」

我昨天夜班，凌晨三点有个老太太抓着我手说"姑娘你眼睛真亮"，我第一反应是算她是不是老花眼度数又涨了。回成都家里天都亮了，男朋友发来消息说周末去龙泉看桃花，我盯着屏幕想了半天，最后回的是"到时候再说"——其实排班表我早看过了，那两天我休。我就躺沙发上刷短视频，刷了四个钟头，越刷越空，他最后一条消息我没回。我不是不想跟他去，我是连"想去"这个劲儿都提不起来。我现在就怕，我是不是已经把他当成病人家属在应付了？走流程，不出错，但心里那块地方根本不打开。我这样下去，算不算自己在把感情往外推？还能刹住吗？

我上个月业绩冲到四万七了，但有个会员——跟我练了三个月的老张——昨天续费时直接说"小徐你这人实在，不逼单，我信你"。我嘴上应着，回更衣室那半包烟摸出来又塞回去，突然特慌。孟子那个齐宣王，他看别人牵牛去祭祀都不忍心，后来咋就能争霸天下呢？我这"不逼单"到底是真良心，还是我怕逼了之后，那句"实在"就没了，我就真成"服务粘性"了？四万七这个月，我到底是赢了，还是终于会演了？算了——操，又说算了。

我30了，写前端写了6年，bug越修越多，头发越掉越少，最近天天盯着屏幕就想这行还能干几年。孟子那会儿的人也会怕自己的手艺没出路吗？他要是看见我凌晨三点还在改一个像素偏移的bug，会劝我接着熬还是趁早想别的辙？我在北京漂着，存款就够撑半年，真不敢随便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