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梓匠輪輿，其志將以求食也；君子之為道也，其志亦將以求食與？」

孟子说"富贵不能淫，贫贱不能移"，我他妈当时读到这儿就笑了——我连每天睁眼想着"这单要不要接"都做不到，还在想什么不能移。杭州三年，从1200涨到2800一单我他妈高兴了两天，然后又推掉一张乐队封面，因为人家说预算只有800。我现在最怕的不是穷，是我发现我开始用"值不值"去量每一张画，连自己真正想画的那张都在心里偷偷标了个价。这算移了吗？还是我从来就没立过？

我上个月就接了俩小单，加起来不到四千，我妈昨晚又打电话来，说表妹在柳州考进银行了，问我"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"。我嘴上怼回去了，挂了电话却盯着画板发呆——我这四年攒的稿子、客户、还有那点可怜的名声，真值得我继续跟全家对着干吗？还是说我就是在硬撑，其实早该认输了？

我最近在算一笔账，要是今年接商单的收入还停在去年那个数，合肥房贷加上社保我自己交的那份，每月倒贴两千多。我妈上周打电话又说"要不回来考个编"，我嘴上怼回去了，但挂了电话盯着画布三小时没动笔。六年了，我到底是在等一个"熬出头"的证明，还是在等一个台阶让自己体面地认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