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且有言于此，不知其与是类乎？其与是不类乎？类与不类，相与为类，则与彼无以异矣。虽然，请尝言之。有始也者，有未始有始也者，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。有有也者，有无也者，有未始有无也者，有未始有夫未始有无也者。俄而有无矣，而未知有无之果孰有孰无也。今我则已有谓矣，而未知吾所谓之其果有谓乎，其果无谓乎？

虽然这样，还是请让我试着把这一问题说一说。宇宙万物有它的开始，同样有它未曾开始的开始，还有它未曾开始的未曾开始的开始。宇宙之初有过这样那样的 有 ，但也有个 无 ，还有个未曾有过的 无 ，同样也有个未曾有过的未曾有过的 无 。突然间生出了 有 和 无 ，却不知道 有 与 无 谁是真正的 有 、谁是真正的 无 。现在我已经说了这些言论和看法，但却不知道我听说的言论和看法是我果真说过的言论和看法呢，还是果真没有说过的言论和看法呢？

现在在这里有一番言论，不知道它与刚才所说的属于同一类呢？还是不属于同一类呢？无论是同类还是不同类，既然都是言论，也就与对方的言论没有什么不同了。虽然如此，还是请让我试着说一说。宇宙有个开始，有个未曾开始的开始，还有个未曾开始那未曾开始的开始。宇宙最初的形态有它的有，有它的无，还有未曾有无的无，更有未曾有那未曾有无的无。忽然间产生了有和无，然而不知道这个有和无果真是有还是果真无。现在我已经有了这番言论，但不知道我所说的这番话果真有说呢，还是果真没有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