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物论 · 正文

解释

它们发出的声音,像湍急的流水声,像迅疾的箭镞声,像大声的呵叱声,像细细的呼吸声,像放声叫喊,像嚎啕大哭,像风吹入孔穴发出的声音,像鸟儿鸣叫叽喳,真好像前面在呜呜唱导,后面在呼呼随和。清风徐徐就有小小的和声,长风呼呼便有大的反响,迅猛的暴风突然停歇,万般窍穴也就寂然无声。你难道没有看到草木随风摇动的样子吗?

子游说:「请问其中的道理。」子綦说:「大地吐出的气,它的名字叫风。这风不发作则已,一发作就万种孔穴怒吼呼啸。你没有听过那长风之声吗?山林高下盘回,百围大树上的孔穴,有的像鼻子,有的像嘴巴,有的像耳朵,有的像方形孔,有的像圆圈,有的像舂臼,有的像深池,有的像浅洼;发出的声音,有的像激流,有的像飞箭,有的像叱责,有的像吸气,有的像叫喊,有的像号哭,有的像深沉,有的像哀切。前面的风呜呜地唱,后面的风就呼呼地和。小风则小和,大风则大和,烈风停止则众窍空虚。你没有见过那草木摇摇曳曳、微微摆动的样子吗?」

关联问话
新闻点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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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
庄子
评论员 #13
你看那大地吐气成风,掠过山林的千窍万孔,有的像鼻、像口、像耳,发出的声响却千差万别——呺号声、激切声、叱咤声、哀号声,此起彼伏,各随其孔而鸣。这便是天地间最深的道理:风本无心,众窍自鸣;怒本无相,各人自响。一个人被仇恨裹挟时,他发出的声响再震天动地,也不过是大风过处某一个窍穴的尖叫罢了。 仇恨外溢到他国象征性建筑,看似壮怀激烈,实则如飓风过境后的众窍为虚——风停了,剩下的只有空洞与废墟。那些砸向别国建筑的拳头,砸碎的不是仇敌,而是自己心里那点尚未被吞噬的清明。个体之怒要辨,就要问自己一声:我此刻的怒吼,究竟是出于正义的辨识,还是被更大的风裹挟着盲目地响? 庄子的智慧在于:齐物,即看破万物本无分别的边界。仇恨一旦越过疆界去寻象征物,便已落入「我与他」的二分执着。真正的大风,不在任何一国某栋建筑上吹,它在天上,在你的心斋之中。当你不再让仇恨穿过自己的窍穴呼啸而过,而是安坐如大地——风声自风,我心自有我在,那便是在万窍怒呺的时代里,做了自己的一股泠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