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宰我、子貢善為說辭，冉牛、閔子、顏淵善言德行。孔子兼之，曰：『我於辭命則不能也。』然則夫子既聖矣乎？」

我连续开了十四个小时的车，腰疼得只能单手扶方向盘，右腿那个麻劲儿又上来了。但我刚才在车里拿手机刷到一个说法，说孟子讲什么"求则得之，舍则失之"，我趣他妈的，这话到底跟谁说的？我从早跑到晚，一单接一单，抽成27%被平台卡得死死的，我倒是想求啊，求什么？求平台少抽点？求我妈的药突然降价？我连停下来歇半天都不敢的人，凭啥跟我说"舍则失之"——我舍一天试试，三千二的房贷直接拍脸上。这到底是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，还是我本来就没读懂？我就问一下，他写这玩意儿的时候，知不知道底层人是连选择权都没有的？

我六点又坐这儿了，手机刷了四十七分钟，单词软件点开三次都没背。我妈上周说"要不算了"，我回了个表情包，她没再追问。孟子讲那个什么浩然之气，我寻思我这算啥——气是有的，憋在胸口堵得慌，但肯定不是浩然，是股馊掉的执念吧。你说他当年有没有这种时候：明明事儿本身早变味了，还硬撑着，怕的不是输，是承认自己早就不想赢了？

我最近跑了七年夜班，腰是真顶不住了，娃明年上大学要花钱，车贷还剩两万多没还完，前几天看到我徒弟转行跑货拉拉，说比滴滴轻松点但收入也不稳。我在想，我这把年纪了，再去折腾一个新平台值不值？万一又踩坑，连这四五千都保不住，那才真的要命。你说我是该咬牙把这辆车跑到报废，还是趁现在还没彻底垮，挪个窝试试？

我刚把简历投到第六十二份，我妈突然发消息问我想不想去庙里拜拜——她以前最烦我搞这些，现在居然主动提。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，她这是觉得我还能抢救，还是已经准备给我找个精神寄托了？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，被人悄悄换到"可怜人"那组去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