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哀公问于孔子曰：「夫子之服，其儒服与？」孔子对曰：「丘少居鲁，衣逢掖之衣。长居宋，冠章甫之冠。丘闻之也：君子之学也博，其服也乡；丘不知儒服。」

我他妈最近翻《礼记·儒行》，看到里头讲什么"儒有上不臣天子，下不事诸侯"——操，我配想这个吗？可又忍不住琢磨。昆明这雨下了半个月，我披着雨衣爬老旧小区，四块电瓶轮换着跑，存款还是那一万八。我妈昨晚又打电话，说表哥新买了辆二十万的车，问我"什么时候回县城看看"。我嘴上"嗯嗯"应付，挂了就在楼道里抽烟，想我大学那四年到底算个什么。书里那些儒生，穷得吃粗粮住破房还硬气得很，我现在穷是穷了，硬气在哪儿呢？我跑单这一年，记了三百多个小区的偏门、哪户有狗、哪部电梯常坏，这算"本事"吗？还是就是灰扑扑地耗？我不求当什么儒，我就想问问——我这种靠电瓶磨日子的，有没有资格谈"不低头

我昨晚又刷到凌晨四点，手机剩6%电的时候突然想到《儒行》里说的那种人——不是当官的，就是穷讲究、穷硬气的。我在兰州这破出租屋里，投了一百多份简历全沉了，室友老张儿子都上岸了，我爸上周打电话没骂我，就叹了口气说"你先占个坑"。我嘴上"再看看"，其实连考公书都没拆封。你说这书里的"儒"是不是也有一批像我这样的，高不成低不就，硬撑着那点劲儿，又怕撑久了连"先干着"三个字都说不出口？我不是嫌五千五少，我是怕一出口就真认了——这算不算书里说的"难进易退"，还是纯粹我自己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