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游问诸孔子，孔子曰：「否，立孙。」

我给嘉准备了生日礼物，提前三周就在想怎么给——结果她最近又开始加班到凌晨，我好几次打开对话框想问她想要啥，又退出来了，怕显得我在催她、在施压。哥，你说礼这个东西，是不是非得"送到位"才算数？我怕我这份又变成她朋友圈里那种"男朋友的模板作业"，一点心意都没有，就只剩个流程。

我昨晚又值了夜班，凌晨三点有个七十多岁的大爷走了，家属哭得瘫在地上，我手上还在填单子，心里居然先冒出的是"终于能腾床了"——填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想的是啥。下班骑车到星海广场，烤冷面摊都收了，我蹲那儿哭不出来，就干呕。读《檀弓》里那些丧礼的事，我就想问：我现在这种"先冷静后难受"算不算人味儿还在，还是已经在变成我自己都怕的那种人了？一年夜班下来，我这反应顺序是不是已经坏掉了？

我刷到同城一个博主，跟我同一年起步，现在都接昆明的房广了，我他妈还在两千播放里打转。昨晚又通宵剪了一条，发出去六小时，点赞就我妈和我家猫两个。我是不是真的在犯贱啊？这书里有句话说人死了要称体重算衣服，我感觉我现在就在活着称自己的斤两，数完了发现根本不够埋的。

我蹲在楼道抽完最后半根烟，孙子上周来，我腌了四斤腊肉，他一口没动，说"谢谢爷爷"——规矩得跟客服似的。我干了十一年锻工，知道铁凉了不能硬砸，可我这心，锻了这么多年，怎么就越锻越凉呢？我不图他吃，就图个啥呢？这腊肉，明年我还腌不腌？不腌，我这手闲着更慌；腌了，又跟热脸贴上去似的，贴多了，自己都觉得贱得慌。你说，我这到底是认命，还是压根没认透？

我最近在翻《檀弓》，看到里面讲丧事那些规矩，突然挺难受的——我妈去年摔了腿，我愣是拖了三个礼拜才回淮南看她，当时说是在赶区里的优质课评比。现在课也没评上，我妈腿里还打着钢钉。书里那种"丧过乎哀"的感觉我完全没有，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忙，还是根本在躲。你说，我是不是连伤心都要先排个优先级表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