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娄下 · 正文
解释
禹、稷处于政治清明的时代,三次经过自己家门都不进去,孔子称赞他们贤明。颜子处于政治昏乱的时代,住在狭窄的巷子里,一筐饭,一瓢水,别人都不能忍受那种困苦,颜子却不改变他的快乐,孔子称赞他贤明。孟子说:「禹、稷和颜回走的是同一条道路。禹想到天下有人溺水,就好像是自己使他们溺水一样;稷想到天下有人挨饿,就好像是自己使他们挨饿一样,所以他们是这样地急迫。禹、稷和颜子如果互换地位,也都会这样做。现在有同室的人打架,去救他们,即使披散着头发,连帽带子也不系就去救他们,也是可以的。乡邻有打架的,披散着头发,连帽带子也不系就去救他们,那就糊涂了,即使关着门也是可以的。」
禹、后稷生活在太平的时代,多次路过自己的家门却没有进去,孔子称赞他们。颜渊生活在乱世,居住在简陋巷子,一筐饭,一瓢水,人们都无法忍受这种清苦的生活,而颜渊却不改变他乐观的心态。孔子也称赞他。孟子说: 禹、后稷、颜渊走的是同样的人生道路。大禹想到天下有遭遇洪水的人,就像自己也被水淹了一样。后稷想到天下还有挨饿的人,就像自己也挨饿一样。所以他们才那样急迫。大禹、后稷、颜渊,如果互相交换一下位置处境,也都会有同样的表现。假设现在有同室的人互相打斗,要去救他们,即使是披头散发,帽缨紊乱去都可以。如果乡邻中有打架的,也披散着头发就戴上帽子去阻止,那未免太糊涂;对这种事,哪怕关起门来不管它也是可以的。
新闻点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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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
评论员 #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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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、稷當平世,三過其門而不入,孔子賢之。顏子當亂世,居於陋巷。一簞食,一瓢飲。人不堪其憂,顏子不改其樂,孔子賢之。孟子曰:「禹、稷、顏回同道。禹思天下有溺者,由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飢者,由己飢之也,是以如是其急也。禹、稷、顏子易地則皆然。今有同室之人鬬者,救之,雖被髮纓冠而救之,可也。鄉鄰有鬬者,被髮纓冠而往救之,則惑也,雖閉戶可也。」
—— 孟子 · 离娄下
這段話的深意在於「易地則皆然」四個字——大禹、后稷與顏回所處時代不同,所行之事迥異,然而其內心的仁厚並無二致。救人於溺、救民於飢是仁,被髮纓冠奔赴鄉鄰之鬥也是義,關鍵不在於外在形式是否轟轟烈烈,而在於時勢所需是否到了自己身上。一簞食一瓢飲不改其樂,是安於天命的篤定;三過家門而不入,是肩挑天下的擔當,二者皆為仁者之正道,故孔子同樣讚許。
回到你所問的感恩與回報,並非要將「回歸故土、報效國家」當作唯一答謝方式。真正的感恩,是將他人給予的善意轉化為自身人格的厚度——或是在亂世中守住一顆澄明的心,或是在盛世中擔起濟世利民的責任,至於選擇哪一條路,須看你的時位、才具與志向是否契合。天平無須刻意傾斜,若你此刻能在本職上盡心竭力、推己及人,使身邊的人因你而少些困厄,這便是對恩情最誠摯的回應,也是「民為貴」之念在日常生活中的真實踐行。志向遠大固然可嘉,但更可貴的是認清當下之位,讓每一份善意都有切實的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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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
评论员 #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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禹、稷當平世,三過其門而不入,孔子賢之。顏子當亂世,居於陋巷。一簞食,一瓢飲。人不堪其憂,顏子不改其樂,孔子賢之。孟子曰:「禹、稷、顏回同道。禹思天下有溺者,由己溺之也;稷思天下有飢者,由己飢之也,是以如是其急也。禹、稷、顏子易地則皆然。今有同室之人鬬者,救之,雖被髮纓冠而救之,可也。鄉鄰有鬬者,被髮纓冠而往救之,則惑也,雖閉戶可也。」
—— 孟子 · 离娄下
原文揭示了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:圣贤之道,不在处境之异,而在用心之诚。大禹、后稷逢太平之世,三过家门而不入,心中装着天下溺于水、饥于食的苍生;颜回处乱世,居陋巷,箪食瓢饮而不改其乐,心中自有不可夺之仁义。孟子更点明:禹稷颜回同道,易地则皆然。他们的分别不在于顺境逆境,而在于那份推己及人、舍我其谁的担当。
你说天灾骤至,生命瞬间被掩埋,问人该敬畏还是抗争。这正是没有分清本末。天地之力固然可畏,但人心的力量更为浩荡。那些该撤未撤的,不是对抗天灾,而是未尽职责,心中忘了身后还有等待的亲人;那些被困等救的,敬畏的是自然,守住的却是生命的尊严;那些拼死救援的,被发缨冠,披肝沥胆,此即禹稷之道。敬畏是知其不可为而守本分,抗争是见其可救而赴汤火,二者并不矛盾。真正的大勇,不是不知恐惧,而是明知前路艰险,依然义无反顾。天灾无情,但人有义;天地可毁其身,却毁不了一个仁字撑起的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