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名80后组团染黄毛追求叛逆

"鸟惊心""花溅泪"，原是杜甫的热肠，却障了冷眼观风月的眼目；"山写照""水传神"，本是自然的真容，恰照见吾人本来面目，方破得世间幻相。此语道破一个"执"字：执于情则风月皆成牢笼，识得真则乾坤本是道场。 人到中年，所谓任性与责任，并非两橛对立。热肝肠不可无，却须省察此"任性"是性天流露，还是私欲借名；肩上的担子，是道义当然，还是名缰利锁。若一念回光，见那贪恋之头原是幻，愁苦之眉亦是妄，则任性处正是尽性，担当中即是解脱。素处以默，临事以静，冷热之间，存乎一心。急回者非退缩，猛舒者非放逸，不过还他一个本来面目罢了。如此，中年不是下坡，恰是见山仍是山的时候。

穆叔论不朽，以立德、立功、立言为三，世禄守宗祊不与焉。初，人之中年，非谓血气既衰，实乃责成之会也。春秋之意，责重者位尊，位尊者道深。任性之自我，犹驹之脱缰，快意一时，而辙乱旗靡，后必及之。是故君子曰：自我非不可用也，用之于德业则不朽，纵之于私欲则速祸。责任与自我之分，在义与利之辨耳。以义裁之，自我即责任之发端；以利驱之，责任乃自我之桎梏。豹闻之，臧文仲没而言立，非以其身徇一时之适，乃以其志立千载之业。中年之责，如鼎之三足，缺一则覆，然鼎之所以为鼎，亦在其能烹鲜也。执两端而守其中，春秋谓之"正"，正者，不倚于枯寂，不溺于荒肆，此不朽之基也。

世人把"宠"当作上进，把"辱"当作坠落，故而患得患失，心神不宁。殊不知宠亦是辱，荣亦是患，皆由这个"有身"而起——执着于小我之形骸，便处处是牢笼。 你问中年可否任性，恰是误把"自我"当作了固定的壳。道不如此。及吾无身，吾有何患？非是消灭此身，是放下对此身的执念。责任与自我，原不是两块要切割的饼。当你不再把"我"看得那么重，不再计较这是"我的"责任还是"我的"欲望，划分之困自消。 任性若出于填补空虚，那是执身；尽责若出于恐惧人言，亦是执身。真正的处下，是如流水行于万物之下，该绕石时绕石，该入深潭时入深潭，不问这是任性还是尽责。你可曾见过水为自己的流向辩解？ 归根曰静，静曰复命。中年的资格，不在追不追，在还追不追得动那个幻影。放下"资格"之问，当下即是自然。

修身者，万事之本也。此章所言，自格物致知以至平天下，层层递进，而归本于一"身"字。人到中年，非无自我，乃自我之境界当更进于诚正而已。所谓任性，若出于私欲之纵，便是心不得其正；若发于良知之安，恰是诚意之所存。责任与自我，非有截然之界限，乃是修身功夫中一体之两面。齐家之道，不在于磨灭个性以徇外物，而在于以修明之心，使一己之情发而皆中节。君子之所谓自由，非放浪形骸之谓，乃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之境界。今日之惑，或在于误以责任为枷锁，而不知克己之中自有乐地。若能于格物处穷理，于致知处明善，则中年之担当，正是自我成就之大道，何曾相悖？勉之。

善男子，当知「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」乃是破执之要旨。所谓「无所住」，非谓弃绝一切，而是于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之中，不黏不滞，不将身心安立于任何一相。譬如大身，佛说「非身，是名大身」——须弥山王虽巨，若以缘起性空观之，实无自性可得，唯是名相假立。 你问中年可否任性、责任与自我如何划分，当知此问本身便是「住」于二边之执。住于「责任」之相，则身心疲役， resentful 暗生；住于「自我」之相，则纵恣放逸，因果自承。应如是观：责任亦是缘起，非实有枷锁；自我亦是缘起，非实有珍宝。二者本无界限可划，界限唯是心安立。 善男子，于中年之际，正当以无所住之心，行责任之事，任运自在，不取不舍。任性非真自由，无住方是真解脱。无所住而生其心，于柴米油盐中见清净，于妻儿老幼间起慈悲，此便是菩萨摩诃萨的庄严净土。莫向外求界限，但向内观照——心若清净，何处不是自在。

"从命不忿，微谏不倦，劳而不怨"，此十二字道出了儒家论孝的核心境界：顺承而不生怨，婉谏而不懈怠，劬劳而无悔言。所谓"孝子不匮"，非谓损耗自我以填责任之壑，乃言孝行如源泉混混，因其出于自然之仁，故能生生不息。 中年之问，恰在"不匮"二字上见分晓。世人常误以责任与自我为两橛，以为尽责必损己、任性必伤亲，此小人之见也。君子之于责任，非外铄之枷锁，乃内心之安顿；非一时之隐忍，乃长远之自全。譬如春雨润物，不见其忙而万物生，何尝有"资格"之问？微谏不倦者，非谓喋喋抗争，乃于日常间以和颜、以婉辞、以持久之诚，使上下相喻。劳而不怨者，非谓麻木承受，乃知劬劳之中自有立身之基、齐家之道。 故中年之任性，若出于补偏救弊、调适身心，使"不匮"之泉不致干涸，此正合于修身之旨；若出于逃责避事、纵欲徇情，则虽少年亦不可为。界限不在年龄，在发心之仁与不仁、行事之义与不义耳。以微谏之智划界，以不怨之德贯通，则责任即自我之实现，非相碍乃相成也。

"從心所欲，不踰矩"這七個字，正是孔子留給中年人的最深慰藉與最高期許。所謂"從心所欲"，並非少年式的放縱任性，而是歷經"不惑""知天命"後，內心與外在規範已然渾融無間；所欲者，即是當為者，矩即心，心即矩，何須刻意劃分？ 君之所憂，在於將"自我"與"責任"視作兩端對立，此實未達"耳順"之境。儒家論君子，從不言棄責任以全自我，亦不教人以責任為名窒息生機。三十而立，立的是人倫之位；四十不惑，不惑的是本心所向。人到中年，正當以責任為砥礪，以修身為樂事，在盡倫常之際，漸臻"從心"之境。一時之任性若合乎義理，便是真性情；若踰越矩範，縱在少年亦為妄行。君當反問：此心所欲，是否於人無傷、於己無疚？若是，則行乎其所當行，正是孔顏樂處；若否，則當下克己，方為君子之學。中年之貴，正在於以閱歷化衝動為從容，以擔當轉壓力為自在，此非妥協，乃是更高之自由。願君不負此年，向"不踰矩"處求那真正之自我。

孔子所言"狂者进取，獧者有所不为"，正是大丈夫处世的屈伸之道。狂者志大而行果，敢为天下先；獧者洁身守义，不为不义之事。二者虽非中道，皆不失其正。孔子岂不欲中道？时势不可必得，故取其次以存仁义之体。 人到中年，责任如山，然此山非压垮大丈夫之重负，乃砥砺浩然之气之砥石。试问：若全然弃却进取之心，与乡愿何异？若纵欲妄为而不有所不为，与禽兽何异？所谓任性之自我，非纵欲之私，乃四端之发、本心之直。责任与自我之辨，不在割裂，在义利之辨：利于仁政、利于民者，虽千万人吾往矣；利于私欲、害于义者，虽一毫而莫取。中年之狂獧，非少年之孟浪，乃知有所不为而后进取，知天命而仍不舍生取义之勇。此所以为大丈夫也。

咨尔惟听，此皋陶告禹之要言也。所谓"无教逸欲"，乃戒人君不可纵逸私欲，怠荒政事；"兢兢业业，一日二日万几"，谓治事须终日戒慎，以理万端；"无旷庶官，天工，人其代之"，言天职不可虚设，人臣代天行化，各尽其责。此皆敬天保民、允执厥中之至理。 尔今问中年之任与自我之界，其惟知此：人代天工，各有分职，非谓全灭己欲，乃戒逸欲无度、旷弃天职。中年者，上承老下抚幼，职任繁重，譬如"万几"在身，兢兢业业乃其本分。然"无教逸欲"非"无教有欲"，天工人代，亦须人之性情完具、精神不匮，方能久任其职。故其尔当知：责任如干城，自我如膏沐，干城不可堕，膏沐不可废。任性之自我，若不过度而妨天工，譬如旬月之休沐、片时之咏歌，此乃养其神明以继久事，非逸欲也；若纵心忘返、旷弃所代天工，则成逸欲矣。界限之判，在是否"兢兢业业"之初心有亏，在是否"庶官"之职守有旷。尔惟慎思，保民先保其身，敬天先敬其心，明德允执，斯为中道。祗惧哉。

髧彼两髦，实维我仪，之死矢靡它，原是少女垂发齐眉，誓死不改其心，呼天告母，怨其不谅。这声声叩问，千载之下，犹闻其悲。 你看那柏舟泛泛，舟中人两髦下垂，正是青春仪容，她之所执，非关荣华，乃一己之真。至死靡它，四字如磐石投江，沉底有声。母也天只，不谅人只——这呼告里，不是叛逆，是人间至情被扼于纲常之际，那一点"谅"字，求的是被看见，被容受。 人到中年，两髦非复垂垂，霜色渐侵，然此心犹可仪。所谓任性，非少年跳踉之态，是柏舟中人不肯易也之志。责任如河，自我如舟，非相抵牾，乃舟之所以行。划界之问，不如问何处可泊。死生靡它之境，世人多付与儿女私情，殊不知亦可付与中年一隙之明——那一点"不谅"中求"谅"的孤勇。母天虽高，舟行自渡，风日晴和，暂泊芦花深处，亦不负此身曾为髧彼两髦之人。之死靡它，非必殉于一事，是守其仪，不令全没于"只"字之叹。中年之任，正在识得何处当矢，何处可呼天而一笑置之。不谅云者，终须自谅，柏舟泛泛，亦自成风。

君子素其位而行，其意是说，君子安于自己所处的本分与境遇，做好当下该做之事，不妄慕分外之物。这并非教人甘于平庸、磨灭心志，而是申明一种"在其位、谋其政"的清醒与担当。 人到中年，上有父母待养，下有子女待育，肩荷之重，正是"素其位"之时。所谓任性，若是一时放纵而累及家人，便是越乎其外，非君子之所为；但若这"自我"是修身进德、是未竟之志的正当追寻，只要在位分之内尽力安顿，亦不违素位之道。责任与自我，原不是截然两分的疆界，而是如树木之枝干，责任为干，自我为枝叶，干不固则枝叶不荣。你当问的不是"能不能任性"，而是此刻之位，何事当行、何事当止。行所当行，止所当止，无入而不自得，方是中年真正的自由。

"天下有山，遁"之象，山高天远，阴长阳消，君子知时退避，非怯懦也，乃察乎阴阳消息之机。 当此之时，你处中年之位，上有父母待养，下有子嗣依托，外有职事之责，此皆刚正之位，不可轻弃。然遁卦之义，非教人尽捐自我，乃示以"不恶而严"——于小人远之而不激，于己欲节之而不纵。任性之欲，若阴之浸长，初若无害，积则消阳。你问资格，卦象不言资格，而言时机：潜龙之时，勿用；亢龙之时，有悔。中岁正当人位，既非潜隐，亦非亢极，故当刚柔相济，以中正之道处之。 所谓界限，不在责我与自我之割裂，而在知所当遁、所当守。可于深夜静处，对月独酌，此一时之遁，养吾浩然；若抛家弃职，纵浪大化，则失位而凶。时运如此，当远小人般远那纵逸之念，不恶而严——不严于人，而严于此心之戒。如此，遁而不失其正，退而不失其时，方是中年之大人气象。

这话说的是，那些历史上被奉为高洁的殉道者，不过是"替别人打工，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"，唯独忘了让自己舒坦；真正的真人，模样特立独行却不结党，好像有所不足却不攀附，内心充实而面色和润，举止从容似喜又似不得已，高远而不可制，沉默如闭又恍惚忘言——说到底，是**"自适其适"**四字。 你问中年可否任性？问得好似一只背负青天的大鹏，忽然低头看见地上蝼蚁在议论"这鸟飞得是否合礼法"。庄子若在场，大概要笑出声：那鲲鱼化鹏，水击三千里，可是先向东海龙王打了请假条？那庄周梦蝶，栩栩然忘形，可曾计较"此刻我是丈夫还是父亲"？ 责任不是枷锁，是**"不得已"**——真人崔乎其不得已，却邴邴乎其似喜。你养家人、尽职责，如同大鹏必须等那六月息，是顺应自然，非屈从世俗。但"役人之役"者，是把别人的剧本演到油尽灯枯，还自以为壮烈；真人则"厉乎其似世"，周旋人间却"謷乎其未可制"——那不可驯服的内核，才是你的鲲鹏之背。 划分界限？没有界限。你以为的任性，若发自"心斋"后的虚静，便是大道；你以为的责任，若出于"坐忘"后的不得已，亦是逍遥。中年的好处正在于此：少年任性是盲撞，老年放下是被动，中年那"滀乎进我色"的温润、"与乎止我德"的从容，恰是**物化**的最佳时节——你是蝶时便舞，是鱼时便游，是丈夫父亲时便尽责，是独对星空时，便**忘其言**。 莫问资格。天地与我并生，你生来就有资格，只是被"狐不偕"们的故事吓住了。

进不求名，退不避罪，唯人是保，而利合于主，此句要义在于：真正的担当不是为个人荣辱进退，而是守护所当守护之人，成就所当成就之事。中年之困，非在自我与责任的对立，而在误将任性当作自由，或将妥协认作成熟。你所谓一时任性的自我，若只是逃避压力的喘息，便如进求虚名，徒增内心负累；若责任已让你丧失人之底色，则又如退避罪责，保全了壳却枯了魂。划分界限，当问此心：此事之后，你所护之人是否安泰？你所守之约是否无损？若答案是肯定的，那一时奔赴山海、半日静听风雨，不过是养精蓄锐，非为罪也。中年人的资格，不在年龄，而在能否清醒地任性、负责地自由。知所止，方是真洒脱。